据说在柏拉图的对话录中描述过苏格拉底的一种全神贯注( self-absorption)。这被称为苏格拉底的隐秘遗产: “从黎明开始,他站在那里沉思,思考着某些问题。当毫无进展的时候,他也不放弃,一直在那里。直到中午,人们注意到他还在那里,感到非常奇怪,彼此议论纷纷。到了晚上,人们出来乘凉,在清爽的晚风带来的阵阵睡意中有人注意到苏格拉底仍然在沉思着。直到黎明再次到来,他对着太阳祈祷,然后离去。”(Symposium篇) 据说这是苏格拉底的一个习惯。 不过和完全的离尘脱俗不同,苏格拉底还喜欢在公众场乐此不疲的的聊天闲扯,述而不作,而且经常是主导会谈话题的大师,所谓精神的助产士。 Olivier Lacombe(据马利坦)甚至比较了这种冥想与瑜伽智慧的不同。这种沉思不是逃避现实的冥想与解脱,有一种不可撼动的具体的确定性(the concrete certainty unshakeable)。 不过,这种沉默冥想仍有一种否定的不可说之神秘意味。我目前的理解,也许这种状态恰好解释了言语的中断,必要的停顿。理想的对话勿须喋喋不休讨论的没完,没有不散的筵席。言说起于沉默又复归于沉默,沉默之道产生了言论之度,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沉默的力量将甚于言说。对话的辩证法不在于反应是否机灵,长于反唇相讥虽是一种生存技能,但并不是真正的对话所需,平时说的“苏格拉底式讨论法”通过近代法学教育演变成模拟辩论的口才演习,几乎失去了这个原有的隐秘之处,只是培养饶舌和小丑罢了。
写于2005-05-20 09:03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