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觉得父亲是顽固分子,与吾观点多有抵牾,而且语中多有扼杀自由思想的高论,对书生误国深信不疑。不过另一方面,自从当年咸与维新遭到惨败退居乡中,二老却也无言,任由我在家光读书泡网不务正业。父亲乃国企老总出身,虽跑南闯北苦心经营该公司也只不过略有盈利,他退休后即常年告亏,此常为吾讥笑。 今天是7年后重登讲台,父亲来电问讯情况,吾自夸3小时讲课仅用备课资料之百分之一,意在炫耀水平高不可测,孰料父亲却厉言称下次时间要抓紧免得讲不完,我恼羞成怒解释说实为讲课内容丰富所致,讲不完下次可再讲,孰料父亲又说你啊备课效率太差,有很多无用功!执电话虽仍欲辩护备课并无花很多时间全系积累.....却无话可说,犹如生吞活蝇强忍怒火话别。
仆案继续看书写作,无意录下这么几句: 据涅尔谢相茨《古希腊政治学说》 高尔吉亚活了—百多岁 ,直到临终都头脑清晰和精神旺盛。有一次曾机敏地指出:“从事某一学说的研究而忽视哲学的人,就好似伯涅罗泊的求婚者们,在他们得到伯涅罗泊时却同她的女仆交媾了。”(作者转引自A·马科韦利斯基《智者》25页)
随手写下: 哲学家多高寿,如柏拉图也活了80多岁。 突然想起父亲操劳忙碌的一生,壮年得肝病如入囚笼,晚年拼命工作加倍补回,年逾古稀还在操持家务操刀执厨和母亲一起照顾孙女,刚才的怒气竟全然消失,转为无比歉疚,刚才父亲的厉言如大音希声,缭绕不绝。何必一贯苛求老人?况且这批判总是希望我不自以为是,脚踏实地;虽少夸奖鼓励,但良药苦口的道理真正落在行动上接受者又有几人?
感慨万千,遂记此刻所念,以示悔悟。
2006年2月22日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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