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0月20日星期六

几篇大学和读研时期文章

熟悉这个博客的同志都知道这些文章:
1 真理与价值 - 毛毛家的青菜地 - 歪酷博客 Yculblog.com
2 科学与自然的对话
3 五四精神、清教伦理与后主体性社会的公民精神
4 五四精神与经济伦理 - 毛毛家的青菜地 - 歪酷博客 Yculblog.com
5、关于《反柏拉图主义的界限:古代人的哲学问题》
6、 动物解放:作为“自然灾害”的人类历史?
7、道德手册
8、 希臘化與博客藝術
9、美术理念的诞生
10、德沃金论法律和自由
11、后现代自由主义

这些文章和其他blog不一样之处在于是很早以前以非电脑写作的方式写出的,有一番考古学的意义。
最早的一个是五四精神那篇,属于大学时期的毛泽东思想之类课程的论文,原题目大概是《觉悟》,对周恩来思想进行了分析,现在来到南开,也不无干系。文章写于92年那个激变的年头,正处于与突然到来的市场经济大潮中,体现那时的保守心态。创立一种马克思主义的宗教是最源初的写作动机,半夜睡不着跑到南坪写的。当时还写过一段《理想主义的衰落》(?)之类悲观主义的反调文章被校报(现在还珍藏一份)利用来搞出了一个新时期大学生进行理想问题的讨论,最后这个讨论投到《人民日报》刊载后还请参加讨论的人(包括我)吃了一顿,非常怪异的一顿饭,有出卖灵魂的感觉。顺便说,由于特立独行的缘故,多年因为政治思想品德表现不是优拿不到一等奖学金,二等奖又有人符合条件,只有年年拿三等奖了。真理那篇是1996年读硕期间写的,当时为准备科学哲学的作业而已,修改后发在《江苏社会科学》,旋即被人大复印资料转载;源自该文的还有《科学与自然的对话》,是讨论动物权利时搬出来的摘录版。反柏拉图文章写于1996,后来未修改就发表在1997的《开放时代》,主编非常不错,似乎还代写了英文摘要。当时还在同济教马原,1998年考博之前的时光就这样过去了。《动物解放》写于98年刚考上博士,是游戏之作,一直都字迹模糊,2002年找人打出此文更是错字百出。 2004年开始写博客贴出此文引起很多争议之前,我甚至自己都没打算坚持其中的观点,现在还是不能完全确定当时到底在想什么,呵呵。道德手册原先是想以漫画方式展现哲学理论搞出来的,主要参考《道德哲学》(莱菲尔),写于从同济辞职之后的时光,当时还有几个热心学生帮忙,至今还欠着很大一笔人情。《希臘化與博客藝術》源自《美术理念的诞生》,写于1998年,似乎也是找人打出来的。当时确实对艺术史很感兴趣,不过读的书很少,仅仅是一时的印象罢了。而且那本96年在南京三角地?市场6折买的《世界艺术史》现在疑是盗版,错字也很多。徳沃金一文写于2002年,现在那本《西方哲学名著导读》中关于徳沃金的那篇是原本,写了一个星期,用传统的通宵方法写成再输入电脑。这种方法相比在电脑上可以反复修改的优点是主体内容可以一气呵成,缺点就是写作时需要把资料都准备好,对于需要很多文献注释考证为主的文章很难在短时间把资料全部备齐一气呵成。而且输入手稿时极其枯燥,完全是体力劳动。这种一气呵成的写法在电脑写作时代直接的产物就是那些博客式的短文章大多很难兼顾表达观点的明确与资料的详备,只是通宵连续不吃不喝的把灵感快速打出来,即使无人能懂也在所不惜。我2004-2007年保持的这种文风就来源于这种手写传统的影响。《后现代自由主义》基本属于博士论文期间的一个被否决的序言,因而时间在2002和2003年之间。之后,就进入纯粹的网络写作阶段了。

2007年10月18日星期四

为何现代社会还需要哲学?

当讨论现代自然和社会科学是否还需要哲学[1]时,首先要搞清楚为何现代科学会把哲学作为另一个领域来对待(这里不先解决哲学所在的人文学与现代科学[2]的关系,仅仅关注哲学)。从科学发展来看,似乎现代科学是从传统的哲学科目一步步演变来的[3]。不可否认科学从哲学的分离的一贯趋势,但从一个学科分离出来并不等于原来学科被取代或取消,这对于一般的基础科学是经常有的事,因此问题还是现代科学与分离后的现代哲学到底有何区别。
科学在现代社会的地位作用已经不容置疑,很多考察大学各种学科的方式都照搬科学领域的各种做法,特别是强调指标考核以及技术应用。也正是发觉用科学考核指标衡量哲学学科出现的各种有悖常理的学术浮夸、各种负效应人们进而认为哲学是伪科学,基本是符合一般人的观念的。[4]
但这种只从现代科学的一种角度看待问题的方式也是偏颇的,特别是假定除一种知识外别无有效知识这一点上倒是传统哲学的一种特征。现代哲学面对科学的挑战之所以还能存在,并不是偶然的,现代哲学很多观点恰恰是对源于传统形而上学的科学主义在科学传统中的流毒进行的反思。科学主义掩盖了自身的规范特征,冒充经验科学对一切不符合自己观点的观点斥为伪科学而获益不少,科学主义缺乏对多元观点包容的立场恰恰是很多现代哲学关注的。从这件事本身来看,现代哲学关注的是人们对科学或事物的态度,这对科学实际上是一种保护和支持。避免独断和不宽容并不是科学所必须的,总的来说是一种限制,当然科学家也确实往往敢于与各种限制相搏斗。
只有在一个将所有人的价值看作平等[]的社会里,哲学这种保存科学之外价值可讨论性的学科才有迫切的需要,而不是任由自以为是依附强权的技术专家将少数既得利益集团的价值强加在人们头上。现代哲学之所以坚守价值多元和规范性立场,是整个社会保持对科学以及一切强势集团(以往,哲学的目标一度主要是宗教)的批判性张力的实践-知识建制的一部分[5],这才有了一般的哲学专业和职业哲学家。

注释:
[1]参见新语丝上最近的讨论
[2]humanities作“人文科学”解也是有的,不过这个科学往往与“知识”等同,区别于狭义的科学概念。但狭义的科学到底包括什么往往存在歧义,“科学主义”一词的“科学”就汉语一般语境来说,隐含一种20世纪上半叶传入中国语境的经验主义的背景(如胡适、丁文江等),将使用归纳-演绎方法的物理学作为样板学科,社会科学只要使用数学逻辑和归纳统计方法的也被勉强算入,因为规律的主观性问题对于归纳法和物理学观察数据这些经验主义的基本假定也造成了难解的困难。
[3]比如很多近代自然科学的开山之作都是以“自然哲学”的名义发布的,哲学学院包含物理等基础科学并非异常。
[4]数量指标衡量基础学科的状况并非不行,问题是学科间的划界问题没解决进行数量比较就会产生较大争议,只有在思想未发生激变的时代学院主义才是很容易盛行的。学术自主、学术评议的公正机制在一个没有学术独立传统的社会里并不是公众真正关心的,这种面对技术官僚与公众双重的边缘化造成的直接后果是学院集团与各个集团的隔离化,社会大分裂的序幕,公共理性的失落。
[5]价值的平等不是进行衡量的标准,而是价值衡量的形式条件,保证这种平等考虑的只能是一种抽象的选择处境,并符合理性传统的要求,因而特别要求诉诸于基本前提和推理过程的判断能力,这是哲学区别于其他权力平衡手段的主要方式,也是哲学区别于政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