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3月9日星期一

遗忘的祭坛

前几天父亲无意中告诉我:为了搬家,几箱他们过去的工作笔记和资料,还有他多年收集的农业杂志,都卖废纸了,原因是年纪大了没用了也不会再伤神去看这些东西。(2009年3月补注:后核实老爸50年代在上海刚参加工作的笔记倒是留下了)
我气的几乎说不出话来,极度愤懑,最后决定还是写几句。虽然这些私人资料不见得有官方记录档案那么齐全和“权威”,却起码是真实的个人记录,况且老爸老妈工作的区域在一个地理上颇重要的区域——河西走廊,时间跨度上超过了50年。这些我以敬畏的心情多年引以为自豪的神圣之物,就这样毁掉了。或许还剩了些在我看来远不如农业笔记有价值的官方荣誉证书之类的东西。在这个上下欢庆酒泉飞天烧钱的时候,也许那些在同样一片土地上曾经开荒拓边的军垦老战士毁弃他们多年的工作记录和拓边回忆的偶然行为真是无足轻重的,甚至多年的单向度的政治教育也足以使得人们对遗忘某些历史心平气和。然而曾经是什么样的理想召唤着他们在年青时代穿着军衣背着行囊50年代来到遥远的戈壁荒滩,为建设一个历史上即将从未有过的繁荣而伟大的人民国家而勇往直前…如果遗忘成为合理合法的,那么已经被遗忘的不仅是个人的历史,更是价值的毁灭。他们这一代人无法接受那些早年对于他们不可动摇的自豪感,竟然在鄙俗的乡间成了令人汗颜的引起嘲笑的老古董,加上子女背井离乡,也许毁灭就是捍卫一种尊严的最后选择吧。(08.09.30)

托马斯·阿奎那和篮球场的学生

刚看完阿奎那关于犹太人的文章,就去西南村附近篮球场想清清脑子边休息一下眼睛,——昨天就有不错的关于游戏规则与政治道德的新想法在那个“教工专用区”投篮时诞生。没想到今天这个地方被一群学生占着(现在仍是),就换了个地方。没想到就在这时那群人中一个穿黄色夹克的男的和红色上衣白色运动裤的女的(估计都是学生)走过来,起先以为是没球过来合伙的,没想到那个男的竟然说:“那球是不是我们的”。我没反应过来只是未加思索的就回答这不是,上面有超市的标签。那几个人就走开,朝另一些人指着我不知说了什么,在很远处继续打球。不过由于我在球场深处,总可以看到这群人,本来的阿奎那全被这群没有脑子随便诬陷人也丝毫没有歉意的学生占据了,越打越气,回来不禁想写几句。这群学生应该是看到我从外面刚刚进来的,怎么会这么自信的马上到我这里来找球呢?这不是脑子有问题是什么?现在的学生就这么*&^%%$?在bbs上也经常看到这种情况,比如早上十大之一的就这么开头:“昨天看到有人在21宿排队买大饼鸡蛋,以为很好吃,今天去西南村买了一个,很难吃嘛”是什么会使得这些学生这么武断、自负而且轻信呢?我以为:
一个学校,教师们围绕着行政人员点头哈腰,行政人员则惯于以安抚笼络学生为至上法则,学生则可以任意怀疑教师的教导和人品,学生的一点抱怨老师就可以下课。根据我的接触,某些行政人员在学生中口碑极好,然而对待教师却极其傲慢,动辄非难斥责,根本不把教师放在眼里。
没有一种纯粹学术的理想能够主导大学的生命,教育的核心价值就肯定沦为无知和愚顽的偏见统治,这就是在这些所谓的行政导向的高水平大学中最终发生的:学生的行政化早熟化趋势,一个充斥着年轻告密者、野心家、蠢货的校园。(08.11.02)